2006/3/29
{是什么使存在存在?——转一篇我很喜欢的小说《存在》。}
是我很喜欢的一篇小说,名字叫【存在】。作者:汪建辉。
下面是文章开头的第一部分的2个小片段。
全文阅读点这里→ 《存在》
看完了拜托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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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 阳光
他说:站在监狱的门口,我有种迷失的感觉。那么多阳光,抛向那么大的地方,以至没有人会在乎它的存在。阳光,这个在里面渴望的东西,因为在另一个地方的富足而被人舍弃了。我记得在里面无聊极了的时候,我从同室的一个学哲学的囚犯那里借来了一本书,书名我记不清楚了,但作者我还记得,叫什么海德格尔,书里面有一部份专门分析了使显现显现的东西。这个问题奇怪,我当时觉得作者也许也像我一样无聊,什么使显现显现的东西,完全是废话,吃饱了撑的,照他那样的问题,那么这个世界还不得乱套,你分析使显现显的问题,我也可以研究使桌子桌子的问题,还有椅子、还有床……。世界将陷入无理性的纠缠之中。所以我在将书还给那个哲学的学生时说:“哲学家就是要将这个世界弄乱”。那个哲学的学生吃惊地看着我说:“不。澄明,哲学使世界更加澄明”。我以为他疯了,从此便没有再理他。他也没有理我,也许是对我失望。我可不在乎这些,因为我很清醒,没有他那样:疯了。
可现在站在监狱的门口,望着大片的被人忽略的无比珍贵的阳光,我猛然间感到,我错了。 那使显现显现的东西不正是阳光吗?因为显现的已经显现了,而人们需要的又仅仅是显现的,于是人们便抛弃了使显现显现的东西。
人们需要的是现实,那些隐藏在现实背后的,就让有理想的人去想吧。
人们需要的是实用的东西,那些没用的,就把它们放在生活的外面吧。
白天使显现显现的是阳光,而夜晚阳光走了,人们不也是要花钱买电,点亮电灯,使自己需要显现的东西显现吗?人啊,就是这样的下贱,失去了才知道珍贵。
我猛然觉得自己不像是站在监狱的门口,而像是站在了哲学殿堂的门槛上。
她说:坐在发廊的椅子上,真是无聊,整个上午快过完了也没有一个生意上门。我只有盯着门外,猜想那一个人会是我的第一个客人。街上的人很多,但他们都是过客,从我望出去的方形的充满了阳光的格子中走过,看起来像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一样,但是哪里有那么多的正经事情可以做呢?
望着他们,我的心里就像一个下海捉鱼的人一样,手里握着一只又一只鱼,可是却一只一只地滑掉了。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痛,像是受了伤一样。
在没有客人的时候,我并不都是这样像狼一样睁着一双贪婪的眼睛,盯着街上一个个来来去去的人。那样的生活也太泛味了。
有时,我也要做一做白日梦。这也是一种想象力,在银白的日光灯下,闭上眼睛,想想如果所有街上经过我这间发廊的人都进来一趟——而不是路过——成为我的客人,那么我一天要接待多少客人?少说也有几千,就算都是理发的,就算10元每个人,那么一天要赚好多钱?
我睁开眼睛拿起身边的计算器按了几下,哇,少说也有几万元。
如果这些客人里面还有人要求按摩呢?还有要求特殊服务的呢?那不就更赚钱了吗?那不就发了吗。
可是现实还是现实,我还没有发疯,不会进入虚幻的世界之中。街道上的阳光依旧击打在来来去去的过客的身上,依旧将生活照耀得苍白、平脊而无聊。
2、小屋
这间小屋是个发廊,处于二环路的旁边;一条小街与二环路形成丁字形,发廊就在这两条路的相交处。发廊与其说是“发廊”,还不如叫“发井”合适,因为小屋是标准的正方形,长6米、宽6米,根本就找不到“廊”的感觉。小屋的外面没有任何招牌,只是在门边挂着一个像是饰品似的旋转着的玻璃灯管,像是一个公开了的暗号一样,秘密不成其为秘密,而成为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符号。如果再做更多的说明,那就显得有点儿多余。发廊的简洁使人感到朴素而贴切。
发廊里面坐着一位少女,俗称“洗头妹”。她的工作就是给人理发,这是公开的说法,也是公开的生意,其实她并不愿意给人理发,因为理发赚得钱少,根椐物价局的规定理一个头下来才5元钱,那样何时才能致富?她喜欢给客人按摩,做特殊服务,客人一高兴,钱就流进了她的腰包。一百、两百、三百,客人的豪爽真让人兴奋,很快钱就有了。
有了钱之后干啥呢?她有一个理想:自己开一家美容院,做老板,手下有一批员工,由我安排,要她们为我工作,成为我赚钱的工具。自己还做不做呢?答案当然是:ON。我有的是钱,还有谁能用钱买得了我的身子?
理想归理想,现实归现实。现在她只有自己亲自做。坐在小屋里,她看看门外的过客,又看看屋里梳妆台上的几瓶冒牌的洗头液、化妆品和香水,想客人来得越少,它们就消耗的越少。这世界一切的因果关系都密切相联。
小屋的里面,靠墙角处有一个密室,一般不容易看出来,也许是不愿让人知道——不让与其无关的人知道。进过密室的人都知道,那里面小得让人窒息,而且有一种霉味。不过客人们都能理解,有一得必有一失,这好像是天底下最普通的道理,也用不着去宣传、灌输。当然也有些客人会嫌这嫌那,不过那都是为了找借口杀价钱。说“你这档次太低,便宜点、便宜点”,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委屈。因为身份就因此而降低了。说实话,她最瞧不起这种人,他们只不过是为了省一点钱,而把别人的服务贬得一蹋糊涂。这种人的人格就有问题。不过她从来不会把厌恶表现出来,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她有着最深刻的体会。
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她一直都自信“什么样的顾客我都对付的了”。否则还怎么能出来混。小屋里的她,望着镜子里的不丑但也不出众的面容笑了。
未来是多么的美好。小屋外的阳光更亮、更热了。
…… …… ……
